• 一个诗人首先必须是一位朝圣者。在艺术朝圣的路上,对写作的神圣性、通灵性、道德感、正义感的确认和召唤——经由“神性”的观照,将“人性”导向逼近神性的“澄明”之境。他的诗歌无疑有着神性的光泽,作品含纳着充盈的宗教情怀或者彼岸意识,以理想和信仰之光彻照人类精神内部的黑暗,形成对宗教及相关超验世界意义的叩问。
    他的诗歌有一种宗教感和彼岸意识。他的这种宗教感和彼岸意识是通过一条“河”的观照来实现的。他曾告诉我:他经常在一条河边久坐——这成了一种仪式,“沿着河堤穿过去也许就能看见不一样的世界”——诗与“河”的神秘关联在他这里得到了很好地呈现,这让想起海子和当年的那片“麦地”。他的诗歌与海子的诗歌都触及了“神性”的主题,不同的是:海子当年在麦地里歌唱“麦子”,他在“河”边则看到一幅人类的黄昏景象:

    “我的情感变得愈加温顺了 闻到水的气息
    简单的 复杂的 带着不变的疑问来到这儿
    请给我一些声音吧 你是否也因为怀疑变得不清澈
    我在这里 就要赞美所有过去的那些未曾流逝”

    这时河边的景物已不是平常的景物,因为那条“河”已不是一条平常的河,而是一道夹杂着世间万象的精神流沙。
    他的诗歌始终有一个“他、她、它”或者“他们”,这是他对这个世界某些事物的命名,他用这些命名与自己的内心相对应,而他对这个世界始终充满警惕、惶恐和不安,他内心的世界与他看到的世界有很大的差异。而这种警惕、惶恐和不安也是所有诗人对当下环境的焦虑表达,它们共同拷问着每个有良心和道德感的人。不相信这个眼前的世界,或者说不接受这个眼前的世界,这是许多诗人与这个世界根本的矛盾,如同他在这部诗集题记里所引用的: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在这样的情势下,他经常用幻觉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安:

    “影子蹿出了视野
    你还记不记得,就在这个地方
    很多天以前,多么相似:
    一个长着六个脑袋的孩童
    摆脱 河的这一面是孤独
    有风从缺口处来”

    对神性的呼唤,是人类自我拯救的必由途径。只有神性和与神性相关的公正、良知、圣洁、信仰、爱等神圣因子的共同参与,人类才有可能超越生存的黑暗和苦难、以及生命的虚无和空寂。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自己精神世界的“出口”:

    “于是我呼喊 那正在不断经历着的邪恶尽力远去
    所有的善或纯洁迫切需要着一个出口”

    但是,现实的许多事物或让他感到矛盾甚至对立,于是“死亡”在他诗里经常出现。而这种与“死亡”首先是精神上的:

    “如果只当作年迈的季节
    我的心灵也会随之衰老
    去往哪里 这个死亡招牌
    它拒绝 连同每个只有些许企图想要靠近它的人
    疼痛和寂寞永远地成为了兄弟”

    在他的诗歌里还有一个词经常出现:“疾病”。“疾病”控制着他,也控制了我们的现实生活,在这里,“疾病”成为他观察人类的视角:

    “我看见很多疑似的人向我走来
    她们怀着拥抱我的目的但是没有离我太近”

    对于诗歌的解读有时可能只是一种接近。在我的理解中,诗人的心里一直是夏天的斑驳和幻觉,用他自己的话说:

    “我知道下一事件如何发生
    幻觉虚假得不值一提,自然,
    这也是赞美的一种方式,
    直到节奏最后才发现的种类
    ………………
     ‘什么时候才能享有这种气味,
    还有那些隐藏在气味深处的杂音。’”


    诗意的本质是一种宇宙真理,诗的理想就是最大程度和范围内表现这种真理的存在。“神性”是引领“人性”穿过生存的迷茫和黑暗,到达“澄明”之境的必由之路,也是将诗歌从一般意义的写作行为引领到永不坠落的星辰。

    张毅

    二〇〇八年十月三日于青岛

  • 可以这样认为,如果谈论就会有许多事情好说,比如你终究是已经不在了。这种机会终究是不易得的,你想安静,这其中不想吵到睡觉的人,就是这样的生活使得一切都更加清晰了。问题最终就是敏感,得以有机会去做成各种各样的事。或者可以说在为数不多的交谈中,对方毕竟提到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由于我的过于敏感从而造成了我的敏感。

    慢慢的,这种事情就能看得舒服,或者是一些梦以及相关的任何无意义的动作,当你持续你自我欣赏的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这个感觉就像我在看达摩流浪者最后几章的时候想起的那首歌。无论怎么样,你得承认这个错误,它是由于困倦或者疲惫而悄然来到你的身边。在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很不幸的是我还是没有入睡。终究这也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变得不知所措。

    这或许是最后的一个早晨了,当你还念念不忘你的疾病。而你说你的男朋友来了,或者说他并没有同你一起去往那个地方。这很忧郁,在学校的时候尤其如此。我在听乌鸦电台,你知道的,无论任何时候这只乌鸦都会叫的,他死去,一大片乌鸦惊叫着飞过麦田,正如每个漂亮的人血液里都会有梅毒。

  • 2008-09-13

    小小说

     

    所有不给我大麻的人都是坏人。

  • 2008-08-16

    2008-08-16

    当你看到这些事情,或是面对一群人。说话总是不易的,而你确定你在等待着什么,一个幻想。一个比喻,由这衍生出来的任何事。如果你未好好说过话。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周围加上了一堵墙。比如谈论死亡,之前我觉得必须得告诉一个人,这也许对整体的某一个部分来说是好事。渐渐地,事情不是这样,就好像我沿着大街却找不到一个可用的IC卡电话;或者说,我因为吸了太多的烟而变得难以理喻。

    你得讲必须说,表达方式的不同分割着我们(或是希望分割着我们),终究不是谁比谁更好这类的问题,而是理解,有些根本无法理解,理解了并不是改变,但总比绝望好,理解可以带来希望,至少我这么想。或者换个方式去生活,不停的拒绝,不成。不成。不成。你怎么不和我联系呢,你怎么会以为我是人呢?得用经历,得有信心还应该足够时尚。可最终难以忍受,我承认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最终难以忍受。事实上,我离生活愈加近了,近得无法自持,我想我需要一些帮助。

    慢慢的,这就不同了,就像那种思想全能的观念,而一张照片,它的构图或者物品位置的摆放,都绝对与引用无关。很简单的一个疑问就是,你为什么不拍摄(不谈论)生活。准备去接替另一个人的治疗,然后依靠着治疗留下来的那种效力,再去看《西西弗斯的神话》,这同样不是引用。

    可问题是你已经答应了,当河流重新装饰自己的时候,我在一旁远远的看着,过去和现在的奥秘其实都只有一个希望,不要回忆起以前其他的希望,或者在深夜里给别人放歌,将自己的疾病讲述给别人,这些都是无法接受的。其实真相有可能是你只能这样做 ,只有这样你才能存活下来,在你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将其称为“顺从”或者是“自然而然”。

    关于一些事情其实我根本没有进入脑子,就比如说在一个地方存在一种疼痛或者说它只能被迫地引起你的注意。可是我对你说你不能不理我,就是类似这样的事情使这个世界消失了女性。这反复反复反复得换上一首轻松的歌。如果你有事而我误会你了,这是因为我恨死了那种隐秘的交流。可你一直已经走了很远了,拿不到任何的东西,奇怪的也有很多,你要是不理解我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我总是在一旁看着,此时正是你睡觉的时间。我在考虑死,我总得有个事情做,这是说不得的与生活无关的任意事情。如果你能看到那就好了,这可以吸引很多人,我永远都不会是其中的一个。你好,扁桃体同学,你的咽喉炎有没有好一些呢,“那些夜晚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混乱他们永远无法理解。”

  • 2008-08-06

    我们的远视

    我需要一些什么用以计算距离与时间。当表象变得愈加清楚,这种情绪开始延展,接着注定会将自己吞没。
    这次的诗集和以往任何一本都不同,我不再依靠假想得以原初的身份来面对这些字。如果你愿意,就可以把它视为最初的和最后的,如果只是一个人这自然十分艰难,可我永不会厌倦,只期望它能够真实,并且请求它再真实一些。
    很多时候就是如此,虽然我无法看见,那些远离的朋友,未曾谋面的所有亲爱的人,还有这些易于接受的事实。眼前的漆黑只能遮盖住永久的幻想,却遮不住隐喻以及爱。我急于确定你能够隔着这些去看到相信、希望以及爱。
    在这一瞬间梦消散了,像水消融于水中。我的虚荣和我的怅惘建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场景。也许是这样(我告诉自己),但明天我也会死去,我们的时间将合而为一,年代学会丢失在一个无意义的象征世界,在某一方面,说我曾把这本书交给你而你接受了它,也许是真实的。
    我想继续却十分的困倦,这是惟一的特殊,多像顾城的那首《原作》:

            我想让声音轻点
            每下都踏土
            每下都踏谷穗
            发芽的声音穿过纸灰
            我想让声音轻点
            停止吵闹和打破
            最好躺下
            把手放在腿边
            一点点平睡
            水
            两面微光闪耀
            你喜欢些什么
            生命如水,大地如水
            你喜欢些
            什么 没有被风吹过

    现在你所看到的这些都是假的,过去的事会跟随时间变得越来越美好,我一无所获,只能写下这些字,依靠着情绪,我不说你也能知道,可能这是我惟一能够为你做的。

  • 2008-06-22

    夜晚

    什么东西里面会有黑夜的目光
    在这样的时刻
    我和一束灯光交换睡眠
    最后输的是自己
    灯光是永远不知疲倦的
    在今夜
    你们都睡了
    只有我还醒着
    过上类似于你的生活
    去理解一些东西
    去理解绝望
    当它来临
    我会放弃抵抗
    露珠上有水泥的痕迹
    你从远处走来
    我想了很多
    你从远处走来
    像个天使

     

     

                                 2005年 
  • 2008-06-07

    对不起

     

    我道歉,我是坏人或者不是人。我想法偏激,那是药物的作用。

    有一句话是“坏人们拿手枪逼着他们欺骗了我”。

    最终你的离开是必然,我们不能失去信仰,我不是什么牧师,只是这样对你和你,也许是你们说。

  • 2008-05-22

    当我很久未曾经过这里,总有不可名状的感触。玻璃映射夕阳较河面哪个更为出彩。此刻,在视野里有三条小鱼连续地翻越水层,而低飞的鸟将我的思绪带往远方的另一条河流。若是灵魂存在,河面的光是破碎的,特拉克尔的乌鸫会在这里一个不愿让人知道的角落。
    光芒越聚越大,如果你无法想象就可以再前行一段路,周围的人群既温顺又美好。我的记忆在往回流动,木质的小船依旧漂浮在这儿。对岸的人,或站或立,似乎等待着谁能从水里打捞起那只石质的手。
    时间足够漫长也足够短暂,记起在一个夜晚我曾与河边的路人对话,划过表面的一道道纹路是否已足够谦恭,假使时间不进入黑夜,没有人被允许这样,毕竟远处存在的是一个人。他看见了我却无法对话。
    我在有标志的地方坐下,没有打扰,却还是习惯拒绝。我想河同样会知道。就在它的身边渐渐地产生出了许多新生的祝福:人们穿上了之前不会有的衣服,正在谈论着一些刚发生的事。这场景能被放大,从心灵里最柔软的部分开始,接下来是早晨、黄昏、夜晚和黎明。
    无论是谁都会离我而去,我吃惊地盯着他们的背影。人们只知道索取不会奉献,可最热烈的赞美、最决绝的姿态早已同河流站在了一起。路灯在不经意间全部打开,要是我无法分辨出部分熟悉的面孔,就不会有一丝希望了。
    河流是复归之地,是一篇偶得的诗,它看着,看着就会成为一种形象,这与其他美的事物都不会相同。只有在幻觉里,在河流旁我才能够看见一队队身着汉服的人们举行着久已失传的仪式。